第一章 概说…………………………………… 1
第一节 广州方言的系属和分布 ……… 1
第二节 广州方言的重要地位 ………… 3
第三节 广州方言的形成和发展 ……… 4
第二章 广州话语音………………………… 19
第一节 声韵调系统 ………………… 19
第二节 主要元音的音位及长短元音的对立 ………… 24
第三节 广州话的介音问题 ………… 32
第四节 声韵调配合关系 …………… 33
第五节 共时音变 …………………… 34
第六节 语音的屈折 ………………… 37
第七节 语素性变调 ………………… 40
第八节 文白异读 …………………… 51
第九节 市区内部的语音分歧 ……… 53
第十节 广州原近郊区语音的差异 … 56
第十一节 近代广州方言语音的发展 ……………… 98
第十二节 广州话拼音方案的制定 … 124
第三章 广州话声韵配合表和同音字表…… 130
第一节 声韵配合表 ………………… 130
第二节 同音字表 …………………… 135
第四章 比较音韵…………………………… 160
第一节 《广韵》音与广州音的比较 … 160
第二节 广州音与普通话语音的比较 ……………… 175
第三节 广州音的特点 ……………… 184
第五章 广州话词汇………………………… 186
第一节 古语词 ……………………… 186
第二节 外语音译词 ………………… 191
第三节 少数民族语词的同源词 …… 194
第四节 独创的方言词语和方言词义 ……………… 195
第五节 方言词语形式上的特点 …… 201
第六节 广州话方言词义与普通话词义的对应 ……… 204
第七节 熟语 ………………………… 209
第八节 广州话词汇的发展趋势 …… 214
第九节 广州原近郊区粤方言的词汇 …………… 215
第十节 粤方言的文字问题 ………… 216
附表 广州市原近郊区粤方言词汇比较 ………… 220
第六章 分类词表…………………………… 229
第七章 各类实词的语法特点……………… 332
第一节 动词 ………………………… 332
第二节 形容词 ……………………… 350
第三节 名词 ………………………… 358
第四节 数词和量词 ………………… 364
第五节 代词 ………………………… 369
第八章 各类虚词的语法特点……………… 376
第一节 副词 ………………………… 376
第二节 助词 ………………………… 395
第三节 介词 ………………………… 422
第四节 连词 ………………………… 428
第五节 叹词 ………………………… 433
第六节 谓词形尾 …………………… 436
第九章 句法特点…………………………… 448
第一节 前修饰与后修饰 …………… 448
第二节 比较句 ……………………… 451
第三节 处置句 ……………………… 452
第四节 被动句 ……………………… 453
第五节 双宾语 ……………………… 453
第六节 否定句 ……………………… 454
第七节 “有”字句 …………………… 455
第八节 疑问句 ……………………… 456
第九节 “多”“少”句 ………………… 458
第十节 宾补次序 …………………… 459
第十一节 原近郊区的语法差异 …… 461
附录 广州话记音举例（两则） …………… 466
参考阅读：
再版前言
《广州方言研究》于1995年6月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至今已经30年。
广州市是广东省省会，广州方言是粤语广府片的代表点方言，也是整个粤语的代表性方言。近代、现代，直至当代，粤语区各地除了使用当地的粤语，莫不以广州市区话的语音、词汇、语法作为标准语的规范，在以方言为教育语言的时代或地方，文化教育，广播、话剧、电影电视等所使用的语言，都以广州话为标准。甚至，广州市区话的口音，可以超越山河的阻隔，成为地理上并不相连的大城市——香港和澳门的市井之音。广州方言几乎成为一种地域性的标准语，其在粤语中的权威性为其他方言所少见。
广州方言的研究，对于粤语研究，对于汉语方言的研究，对于汉语的研究，其重要意义不言而喻。然而，在《广州方言研究》初版之前，虽然关于广州方言的研究成果已经相当丰富，却还没有一本全面、系统地描写、分析、研究广州市区方言的专书。于是，《广州方言研究》应运而生——20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在李新魁教授的带领下，中山大学的五位学者（李新魁、黄家教、施其生、麦耘、陈定方）通力合作，写成了本书。当时需求颇大，印数又少，发行不久，便一书难求。两三年后，李新魁、黄家教二位教授相继离世，也就没人出来操办加印、重印或再版之事。
30年过去，虽然粤语包括广州话的研究有了巨大的进展，产生了很多新成果，有了不少新认识。但是，学术界乃至民间，对本书仍有需求。原因无他，只因为《广州方言研究》至今仍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
其一，本书是在调查的基础上写成的。时值20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广州市区仍未迎来地域上的大扩展，老市区话和近郊区话仍泾渭分明，我们通过调查，忠实地记录了分布于当时老四区（旧荔湾区、越秀区、东山区、海珠区）的老市区话和分布于当时新四区（旧白云区、天河区、黄埔区、芳村区）的近郊区话。成书之时，则描写、分析、研究的主要对象集中于当时的老市区（老四区）话，也就是狭义的广州话，作为粤语标准语的广州话。
30年来，随着广州市经济的腾飞，广州市区的面积扩大了几倍，原近郊区大多“市区化”了，居民（很多是农民）也随之市民化，近郊区方言正在迅速消亡，年轻人几乎都会说标准的广州话，也就是老市区话，很多甚至干脆在家里也不说郊区话了。而原老市区的居民，则有很多搬到了位于原近郊区甚至远郊区的楼盘，把老市区话带到了原近郊区或远郊区。2005年和2014年，广州经历了两次行政区划的大调整，现今广州的行政区域，已经变成了辖域比那时新老八区大得多的11个区：越秀区、海珠区、荔湾区、天河区、白云区、黄埔区、番禺区、花都区、南沙区、从化区、增城区。原老市区人、老市区话和原郊区郊县人、郊区郊县话的地域分野随之迅速消亡。但是，不管广州市人的居住地如何变迁，语言上，则始终有个作为标准语的广州话存在着并仍然在发挥它的规范作用，这个“广州话”的基本面貌还是我们于20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所记录的老市区话，即当年市区八区中的“老四区”（荔湾区、越秀区、东山区、海珠区）的居民所说的话。
当然，30年过去，也会有一些变化，尤其在词汇方面，淘汰、新生、更替……时刻在改变着面貌。
因此，本书无论是作为30年前广州话的历史记录，还是作为标准广州话的基本样本，抑或作为考察30年来广州话变化的参照对象，都有其不可替代的用处。
其二，本书不只是对当年老市区话的简单记录，还包含了写作集体对广州话一系列学术分析、研究的结果。广州话的语音、词汇、语法，在本书中都被纳入一个描写、分析的框架，进行系统、科学的描写、分析和论述，其中不乏新发现、新处理方法、新见解。30年过去，书中的方法、见解，有些已经为学术界所公认、所普遍采用，有些于今仍对后续研究有参考价值。
其三，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社会生活的进步，普通话成为方言区的重要交际工具是大势所趋，但是普通话的大力推广也不可避免地对方言的传承和使用造成一定的冲击，即使在汉语方言中算得上“强势”一类的广州方言，说它开始令人有消亡的危机感，也非耸人听闻。粤方言承载着粤地宝贵的文化内容，凝结着粤地祖辈智慧的结晶，过快消亡绝非好事，因此，广州民间出现了一批保护方言的热心人士，教育部门也开始重视起方言教学来，或开设了粤语课程，或举办有助于学习粤语的活动。这些粤语的推广工作者，若自身在广州话感性知识的基础上，也了解一些广州话语音、词汇、语法的系统的理论知识，对于提高编写教材的能力，提高教学水平和教学效果，防止传播某些错误的说法，是有帮助的，甚至是必要的。本书虽是一部学术研究的专著，但书中某些内容，非专业人士还是可以看懂并从中得益的，对广州话的理论知识有兴趣的人士，或可将其作为一部参考书来利用。
因此，近年来不时有学界和民间人士建议我们再版《广州方言研究》，让它继续发挥余热。承蒙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支持，大家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本书初版是铅字排版印刷，再版时重新录入、编排为电子版付印。基于再版目的，我们尽量保持1995年版的原貌，书中所提到的地名、区名均为当年的地名、区名，语料及行文基本照排，但也对一些确需调整、修改的文字，或误植之处作了必要的订正。金健、马蔚彤二位老师为本书的录入、校对耗费了大量精力，而校改、订正的工作，则几乎完全偏劳麦耘教授，若本版《广州方言研究》果能得以发挥余热，我想首先应该感谢的，是李新魁、黄家教二位先生的遗泽，其次就是上述三位的辛劳！
施其生
2026年4月27日
前 言
广州话是汉语七大方言之一的粤方言的代表，是汉语中一支重要的方言。粤方言流行的地域较广，使用的人口较多，形成的历史也较为久远。在现代中国人的交际活动中，粤方言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作为粤方言的代表广州话，在现代中国社会中有着令人注目的地位。
对广州话这样一支重要的方言，在过去的数十年间，学术界虽然进行了一些研究，并且做出了可观的成绩，例如出版了《粤音韵汇》（黄锡凌）、《广州话浅说》（王力）、《广州方言研究》（高华年）、《汉语方言概要》（袁家骅等）中的广州方言部分、《广州方言词典》（饶秉才等）以及“珠江三角洲方言”的字音、词汇对照及综述共三种（詹伯慧、张日昇主编），还有一批关于语音、词汇和语法的论文等，但从总体来说，对粤方言、对广州话的研究，仍然是不够的。几十年来，对广东、广西许多地区流行的粤方言固然还没有做全面的、深入的调查和研究，就是广州市周围地区包括新、老市区的方言状况，也还没有进行过较为深入的调查和研究。因此，对广州话以至整个粤方言的探究，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近几年，随着各个县市地方志的编纂，作为地方志中的一个组成部分的“方言志”的编写，逐渐引起各方面的重视，一批有关粤方言区某些方言点的“方言志”逐渐面世，这是一个可喜的现象。
1988年间，广州市因为着手编纂《广州市志》，当时的编委会委托我主编《广州方言志》一书。接到这个任务之后，我邀请了黄家教、施其生、麦耘、陈定方几位先生协同来进行这一工作，并于1988至1989年一年多的时间里，在广州市满园内（不涉及郊县）对广州话做了较为广泛的调查。参加调查的，有施、麦、陈和我四人。施、麦两位在调查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我们记录了广州老市区和原近郊区（现划入市区，包括白云、黄埔、天河、芳村 a 四区）的20多个方言点的方言情况，并着重对老市区的话做较为深入的研究。事后，写成了《广州方言志》一书，编入《广州市志》之中。但由于市志中所能容纳的方言部分篇幅有限，我们调查、研究所得的成果不能在那里全面发表。有鉴于此，我们决定在原来调查、研究所得资料的基础上，做更进一步的、较为全面、深入的探究，写成《广州方言研究》这部著作。其篇幅比方言志多了一倍以上，其内容也丰富得多，所涉及的问题也广泛得多。一些在方言志中无法开展讨论或探究的问题，在此书中做了较为深入的论述。因此，本书的写作既与《广州方言志》有联系，又有所不同。方言志中谈的是广州话的基本情况，而本书则是对广州话各个有关问题做较为全面而深入的探讨。
本书的写作，考虑到三个层面的结合。第一，是注意到方言的“共时描写”与“历时研究”的结合。我们除了对广州市范围内的广州话做了语音、词汇和语法各个语言要素的共时描写之外，还着重对广州话做历时的研究。这种研究，既包含整个方言形成和发展的探讨，也包括语音方面古、今音的对比研究及语音发展情况的描述，还包括词汇、语法方面古今语言特征承传关系的探索。总之，我们希望横的研究与纵的研究在本书的论述中有一个较好的结合，使人们在读过本书之后，对广州方言的“横断面”和“纵切面”都有一个大体的印象。第二，本书的论述还注意到专门性与普及性的结合。方言的研究本来就是一种较为高深的“学理性”研究。但是方言研究往往又具有群众性的特点。这就是因为方言是某一个社会群体所有的人所使用的话语，方言的语音、词汇和语法是该方言区的人所经常使用的，人们对于自己口中的“话”总是有或多或少的知识，既有感性知识，往往又有一定程度的理性知识。人们对于自身的方言既有所知，而往往又知之不多，既有兴趣，又往往无意或不可能做深入的研究。方言区的人，对自身的方言常常具有进一步求知的欲望，有关方言的著作也常常是本方言区的人所乐于阅读的。因此，方言区的一般群众，对描述本方言的书，既求其有学理上的解释，又求其不过于深奥难懂。而对方言学或语言学的研究者来说，他们更着重于科学性的描写或理论上的分析。为了满足不同读者对象的需要，我们在编写的过程中，力求做到专门性与普及性的结合，使专门研究的人和一般的读者都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获得对广州话的了解。当然，科学性的探究与普及性的描述在不同的部分有不同的侧重。例如对广州话语音的介绍，一般的读者从音系基本概况的叙述中可以了解到有关的情况，而研究者则可以从某些较为专门的研究（如音位系统的归纳、介音问题的探讨、音变、语音的差异以及语音的发展等问题的论述）了解到本书作者的观点和一些较为深层的语言规律。词汇和语法部分也大体如此。我们在写作的过程中，力图把专门性与普及性这两个方面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不过，作为一本冠以“研究”之名的著作，普及的程度也会受到一定的限制，这是要请一般的读者谅解的。第三，本书的写作体现了资料性与理论性的结合。我们在编写此书时，比较注意给各方面的读者（包括一般的读者和专门研究者）提供各种有用的和必要的资料，如编制了声韵配合表、同音字表、广州话与古音及普通话字音对照表、各个方言点音系表以及分类词表等，这些都是了解或研究某一种方言必须涉及的基本和重要的材料；另一方面，我们也不停留在罗列材料上，我们也注意对这些基本材料展示的语言规律的探究，注意到作为广州方言这一特殊的研究对象所表现出来的诸种理论含义。因此，我们的叙述就比一般的方言调查报告的内容要繁杂得多。其目的就在于增强本书的“研究”性质。它既不是单纯的材料堆砌，又不是空洞的理论陈述。我们希望在本书之中，做到资料性与理论性能够有一个较好的结合，使本书既可被当作一本粤方言（广州话）的基本材料书来使用，又可被当作一部理论著作来阅读。当然，由于篇幅的限制和我们的调查研究未臻至善，不论是在资料性上或理论性上都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更详尽、更深入的研究还有待于以后的努力。
本书的写作是由集体的力量共同完成的，许多较为重大的问题（如音位的归纳、调类的划分等）是经由集体讨论确定的。但在执笔上各个部分略作分工，情况如下：李新魁负责第一章“概说”、第二章中“原近郊区语音的差异”“广州方言语音的发展”和第四章中“广州音的特点”等章节的编写，此外，还负责全书的总体设计和统阅全稿；黄家教负责第二章中“广州话拼音方案的制订”一节和语音部分的一些内容；施其生负责第七、八、九三章的语法部分，同时还负责第二章中“主要元音的音位及长短元音的对立”一节；麦耘负责第五、六两章词汇部分以及第二章语音其余部分的编写，第三章“广州话声韵配合表和同音字表”的编制，附录“广州话记音举例”也是由他执笔的；陈定方负责第四章“《广韵》音与广州音的比较”两部分，一些材料的整理及抄写也由她协助完成。总之，本书的编写既有协作，又有分工，各人发挥所长，是一项集体完成的工程。
本书的出版，得到各方面的支持，特别是得到广东人民出版社副社长陈海烈同志等的关怀和支持，这里谨表谢忱。
李新魁
1992年岁暮于中山大学
其他链接：
三十年经典再版！《广州方言研究》解锁粤语千年文脉的学术典籍
